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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的乡恋

2015-11-11 00:00:00 来源:西安之子网 作者:文剑
------读邢小俊散文集《超度》

文   剑

我与邢小俊素未谋面,但是,他的散文集《泼烦》《觅渡》我却早有耳闻。这两部先后获得柳青文学奖和冰心散文奖的作品备受好评并引发广泛的社会关注。当他的散文集《超度》出版后,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是一个笔耕不辍,不断超越,勤奋思考的作家。文学奖于他而言是鞭策和激励,也是锻造和锤炼,故此,写作视域的拓展和散文创作中的反思让他的文学道路越走越宽。

《超度》便是邢小俊多年艺术创作实践的又一次有力展示。这部作品改写了我对乡土散文的固有看法,因为《超度》在继承乡土散文传统基础上,让乡土散文有了新的写意。写意的底色是一种乡土情怀和乡恋共鸣,这是邢小俊知人论世的思想基石,所以,这样的写意具有意识指导和情感指认的审美功能,并成为邢小俊写作的核心与轴心。

以此推导,我们发现,《超度》正是以农耕文明为叙事背景,以质朴生命形态为价值体认,以农业基础为生活镜影的作品。

当然,文学是以形象和情感为支撑的,《超度》表情达意的符号凝结在乡恋、生命之根、物我齐一和深度辨析等语词中。可以说,整部作品充斥着强烈的象征意味,让农耕文明不朽的生命体验可感可知,也让《超度》成为对乡土生命的缅怀与讴吟。

何以为之?这要从《超度》思想性和艺术性入手窥探。

一是作品乡愁意象的消减,乡恋情绪的释放。乡土是很大的人文命题,其灵魂经常被乡愁意象所“役使”,尤其对散文和诗歌而言更是如此。《超度》反其道而动,让乡恋情结之静美深流在文本中。这是容易被读者忽视的地方。这源于乡愁和乡恋的共性,都因空间位置的变化产生人们情感上的思念,并激发对故土的依恋,这是人本性中对生命源头的追慕。乡愁对应诗意,是异乡客居的游子一种人文化和理想化的遥思,它是小众的,具有小资情调和鲜明地个性特征,它的艺术通道往往是诗和流动不定的情绪。乡恋对应生活,是地域转变,血液依旧归属故土,身心却日渐被都市边缘的群体,对乡村集体记忆的梳理,它的载体是杂文,是散文,或者仅是几句不置可否的言说。但这样的言说是烙印在每一位边缘人心灵最深处的,是大众的,也是固定的和可以遗传的,这样的命理好似不停地追问,我是谁,我要到哪里去?故此,乡恋的生活性和现实性决定了它仍然是现代文明所难以回避的问题。乡村弥足珍贵的农耕文明的精神遗产、农业文明为工业化大生产输血式的重大贡献,商品经济大潮对乡村的逼仄与濡染、市场经济需求对乡土的倾轧和挤占,让铁板一块的乡村裂隙纵横,在缝隙中逃跑出的人们歌哭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乡土。

《超度》正是一部长歌当哭、怀念乡土的作品。王巨才说,“(邢小俊)那种无奈之痛感同身受,已经很少看到如此淋漓剀切的文字了”。王巨才老师的感受是有代表性的,这不是正好说明乡恋情结承载着社会问题和生存问题,浓缩了这个时代下真实的人性需求吗。至此,我们明白了邢小俊的用心,也切肤体会到,我们需要乡愁的慰藉,更需要乡恋意象的指规和精神导引,需要《超度》的载道和仁爱。

二是作品生命之根的诗性净化。《超度》中的土与地、药锅、土炕、牲畜、树、农具、麦子等物象,皆被土而滋养繁衍壮大,或者说是土的一部分,是土之精元在不同器物和生命体上的延展和复活。土之昂扬蓬勃精神和刚毅厚重秉性决定了它在《超度》文本中的崇高美学地位。

在乡村,土地是人们的命根。人吃土地一辈子,土地吃人只需一口。

邢小俊的土地意象是及物而及人的,是天人合一的。土地是人类命运形而下的体现,是厚德与宽宥的代言。土地是生命之根,这个根茎是节制和安土重迁的。双脚踏在坚实土地上的人们是务实勤勉并明了天道因循逻辑的。

因为站在土地上的人相信有稳定的自然周期,知道大自然是有平衡有节奏的。他的情感周期和自然周期会合在一起,哀而不伤。个人再大的哀伤,都会被这片土地和大自然担待,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过去的。

哀而不伤是人对宇宙万物的谦卑态度,也是敬天爱物、强本节用、借势而动的自然生命力量。《超度》中的生命之根是倡导人与自然和谐,万物各居其位的明辨思想。这个生命的本质探寻是土地于人的启发和积淀,是土地父性情怀对人的心灵净化。

生命终将归于尘土,深落大地。这一生命理式是诗性的,是邢小俊生命观的艺术表现和人文抒怀。持有这样粗粝苍茫雄浑的生命密码,让他的散文在有限生命流变中,拥有了无限性。这是土地的包容和生命的释然。

土地生命意象令《超度》整体上呈现刚性叙事风格。刀耕火种的农耕文化基因、粗粝耿直的乡土沃野、大悲大喜豪迈旷达的乡土魂灵结合邢小俊,这位西北汉子热辣悲悯的诗意关怀,让土地生命之根的成为男儿化的阳刚意志。贾平凹说,“后生可畏。小俊的哲理散文画面感很强,张力十足,有劲有味如土酒;拙朴且蛮如山人夯土”。

三是作品物我齐一的精神关照。《超度》中的物象反映人心,万物具有灵魂,乡土天地间的一切生物都被冥冥之力主宰。山川河流是人肢体精神气魄的客观再现,人们素朴的世界观和美善心理在反观乡土世界中得以建立。故此,背井离乡是精神生命枯萎的征兆,人的一切疾患和苦楚在故土,这块生命萌发之地总能找到慰藉。

看着病恹恹的你,上了年龄的主人像巫师一样说:你远离了这片土地,你身上已经没有了“土气”。

这句略带宿命论和谶语神性的话语,实是大地生命共同体概念文艺性的表述,是物我齐一思想的感性诠释。《超度》的乡土生命是动态的,是自我赋形的,它的荣辱与枯竭皆与人心善恶关联,与人对万物的崇敬程度、道德自律、内心生态关联。

所以,人自身就是宇宙的微型景观,是自然生态的受益者,人类的绵延不绝要依靠对自然规律的顺应和尊敬。必定,人与物是辩证统一的。这是邢小俊乡土文化带给我们的体悟。为此,周明说“《超度》不是一般的乡土散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和《诗经》都是典型的‘农业美学’背景产生的作品”。

四是作品的深度辨析意识。《超度》第二章一改乡土的宣叙和咏叹,拥挤逼仄、熙熙攘攘的城市映像攀援在文本中,令人压抑。对城市的书写是分层级与条块状切割的,这种写法意在凌乱中,现出城市话语的冰冷与破碎。

城市的人、树、空气、垃圾、名片、公交车等城市抽象符号,被邢小俊一一镌写。这样的写作和思索是沉重且沉痛的,因为这些符号背后是都市人精神荒漠的直观揭露。城市扮演着一个无奈的精神扼杀者形象,悲情的是,愈来愈多的聚集着却甘愿飞蛾扑火般投入城市的怀抱。

城市的特点是---永远是捉襟见肘的,这个基因决定它得不停地变大。

人类将成为一个完全生活在城市内的物种---越来越多的乡村人口放弃自己得心应手的土地,浩浩荡荡拥进城市……

城市问题的根源是意识形态的问题。工业化急速发展,让经济利益与社会效益变为衡量一切的标尺,人们面对这样的转型缺乏基本的心理准备。千年农耕文明奠基在人性中的悠长与浪漫情感,在工业化时代即刻溃散为镜花水月。《超度》在这一思想深度上辨析。

王宗仁说“先有《觅度》后有《超度》,两书满溢惆怅和怀想,乡愿与乡愁。觅者寻也,渡,渡口、行旅,觅渡即为寻找出路。超度,原指超越,此处指思想上的超度,导归正见,矫正思想,破迷启悟”。

邢小俊对社会现象的梳理和时代印记的回溯,最终着眼于思想迷途的导引。当然,工业文明的发展势不可挡,城市成为不得不直面的新生活域,它们有自身形成的方式和存在的意义,这是历史和时代的双重选择。《超度》握有并珍藏的乡村话语并不醉心于历史的倒退,或者钟情于某种乌托邦式的、不切实际的人类理想,而是关注情感饱满和精神充实的生命个体的心灵需求。因为,大地泥土是生命永恒的方舟,人只有在大地泥土中,生命才是向上向善的。大地泥土藏匿天道人伦,是生命真理的发端和本源,它是承载和包容的,是注重自然规律和法则的,也是自强自立的。人一旦知晓了大地泥土的生命哲理,就不会在纷繁复杂的社会多元思潮中迷失自我,反而会处变不惊,即便在城市里,也“心远地自偏”,留存那一份弥足珍贵的率真和天然。

这应该就是邢小俊和其作品《超度》辨析的核心吧。

(文剑,80后,文艺学硕士,作品散见于《文艺报》、《中国艺术报》、《陕西日报》、《文化艺术报》、《飞天》、《延河》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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