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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华语歌曲,都经不起胡删乱改

2020-03-24 11:08:42 来源:新周刊 作者:易米三升

 

一边是急于求成的创作者,难以沉淀下来写歌,一边是外部土壤愈发稀薄——世界有明有暗,生活有苦有甜,除了太阳什么也不想看,终将变成瞎子;除了美好什么也不想听,也就跟聋子没什么区别。

前几天,博主@柳飘飘果然飘了 整理出一些“歌词阉割”的案例,引起一众网友怒转,共鸣极深。



被盘出来的主要是电视台播出的音乐类节目。歌手演唱歌曲时,出于种种原因,制作方会在原版的歌词上动刀,比如将“孤魂野鬼天涯”换成“孤身一人天涯”,“我猜有个混账”换成“我猜有人慌张”……



最令人不解的莫过于“争着去做奴隶”,其中“奴隶”一词竟然被替换成了“努力”,用积极向上的词汇,堆砌出了一句不知所云的歌词。



电视屏幕上乱改歌词,听歌软件则选择给歌词打码。无论使用哪个音乐APP,听歌时总会发现歌词中有些词汇不予显示,代之以神秘的符号——“*”。





 



郑钧代表作之一《赤裸裸》,放到如今还能原样发布吗?



郑钧第一张专辑的同名主打歌《赤裸裸》,歌名大胆直白,歌词里也直接写有“那他妈的没有意义”。



在遥远的1994年,这样一首歌引起波澜无数,有人邀请郑钧去唱歌,也要先叮嘱:“不要唱《赤裸裸》。”



争议并未掩盖《赤裸裸》的出彩之处,时至今日,它对于郑钧本人和华语乐坛,都仍有着重要的意义。



令人遗憾的是,1994年的舞台上,郑钧还可以无所顾忌地唱它,到了2020年,它连完整的歌词都得被**割裂。



民谣、摇滚、说唱是*出场频次最高的音乐类别,但流行歌曲也不能幸免。范围之广,新旧、中外所有歌曲都难逃一割;标准之迷,永远不知道哪个词能触发节目组的敏感点。



从名称到内容的全面遮盖。



不是歌词太敏感,是你们易燃易爆炸



1985年,李宗盛为张艾嘉打造了台湾乐坛著名的概念专辑《忙与盲》。专辑同名主打歌《忙与盲》,原本的歌词是:“曾有一次晚餐和一张床/在什么时间地点和哪个对象/我已经遗忘。”


但这个版本没能通过审核标准,最后人们听见的是:“曾有一次晚餐和一个梦。”






这段往事后来在乐坛被频频追忆和警惕,没想到35年过去了,音乐创作者们仍然要面临同样的难题,甚至还要更艰难一些。


《易燃易爆炸》是歌词阉割的重灾区。这首歌风格独特,辛辣的歌词和歌手的乌鸦嗓都非常有听众缘,因此频频出现在华语音乐节目上。可惜,被割频率与出场频率一样高,刀法还回回不重样。


以华晨宇在《歌手2018》中翻唱的版本为例,开头第一句歌词就惨遭整容,“盼我疯魔”变成了“盼我疯狂”。


“轻佻又下贱”被替换为“轻狂又随便”,“为我撩人”改成“为我醉人”,“与我私奔”改成“与我出奔”……一曲唱罢,惊为阉人。


“十步杀一人”,要不要改成“十步一冷面”?/《歌手》


最最讽刺的是,华晨宇在节目中选唱《易燃易爆炸》,正是为了纪念这首歌的作词人之一尚梦迪,她在2018年2月去世。


假以致敬之名,却将所敬之人的心血改得面目全非,尚梦迪泉下有知,又该作何感想?


这些乱七八糟的改动,不单只是改变了作品的原意,甚至根本不能成词成句。好比一碗面里放了辣椒,有人爱吃有人不爱吃,不爱吃的明明应该点个别的菜,现在却直接禁止所有面碗里出现辣椒。


但要知道,世界上的辣椒,并不会因为一条娇嫩的舌头受不了而消失。一次又一次玻璃心地改动,伤害了作品的完整性和创作者的尊严,也根本没有规则可依循。



同样一句“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还图我眼波销魂”,在这家电视台的节目里,“赤裸”必须变成“坦荡”,“销魂”必须变成“失魂”,换另一个电视台另一个节目,却又可以不改了。



所以,那些歌词究竟是真的“不合时宜”,还是只不过有一些人过于担心它们“不合时宜”?



在没有规则的情况下,创作者各自揣摩着那条看不见的神秘火线,小心翼翼地,亲手把自己和观众都逼疯。



《一无所有》会不会不允许“一无所有”呢?/图虫创意


我们常常过于重视艺术作品的教化作用,为此,不惜为经典动刀、为雕塑穿衣。然而,马赛克遮住的,到底是艺术中的糟粕,还是艺术本身?



剜去所有“不够积极”的字词,只筛留下安全的、平淡的口水话,再好的歌词也经不起这样的“净化”。


要知道,一切让人有共鸣的创作,都一定能在现实中找到映射,歌词里那些被粗暴删除的痛苦、挣扎、颓废、悲哀,才是一首歌真正打动人心的原因



创作是创作者自我剖白和输出的过程,如果带着教化的目的出发,就变成了一场与艺术无关的流程作业


更何况,教化的前提,必然是内心的感动与认同。伟大的艺术作品,往往于无声处润万物,而不是像只急于表现的猴子,脸上写满了讨好和欲望。



有风情,有泪痕,也写了饥荒和战火,明天会因此不好吗?



谁给寂寞的乐坛画个月亮


有网友建议,以后歌词创作向饭圈学习,采用各类缩写,唱者有心,听者有意,在你写我猜中完成艺术的大和谐。


同一个字有无数种含义,什么语境、什么搭配,都能创造出不一样的意思,这是汉字最妙不可言的地方之一。


可是如今,形式主义的粗暴阉割,让汉字的独特美感越来越弱,被打断的不只是歌声,就连日常用户也经常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触雷。


荒谬的断句和联想,不只毁掉了歌词。到底多无聊,才会把“俯下身来”“靠你自己”“白色情人节”想歪?又有谁会觉得“David”这些词汇暗藏情色意味?



更悲哀的是,歌词被骟,只是华语乐坛萧瑟的其中一个原因,那些在各个节目上一再被翻唱、也一再被乱改的歌,差不多已经是华语乐坛仅有的门面。



2014年,刘欢在《中国好歌曲》的节目现场为一首原创歌曲叫绝,不吝以“神来之笔”称赞歌词。



这首歌是《画》,作者叫赵雷,后来因为一曲《成都》火遍大街小巷,却再也没写出“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刘欢赞道:“这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最漂亮的一首歌词。”



网易数读曾做过一项统计,他们抓取了QQ音乐、酷我音乐、网易云音乐等音乐平台上400位华语歌手的词曲信息,发现作词榜上前50位填词人,有26位出自台湾流行乐坛。



同时,优秀词作者的主力军仍然是60后,平均年龄达到51岁,80后已相当少见,更不要说90后。



年轻人对写词没有兴趣了吗?或许并不是,他们也在写,也在唱,只是最后获准呈现的,都是快餐速食的套路情爱、学猫学狗学小鸡的各种拟声之歌,再或者是XXX真神奇、XXX多美丽。



在听众们越来越觉得没有歌听的今天,音乐作品的产量其实并没有降低,甚至比以往增长得更快,降低的只有创作的门槛和审美的底线。




2014年的一场座谈会上,马世芳分享了《给自己的歌》的手稿。李宗盛的歌词谁都会背两句,却少有人了解,原来他是这样一点点磨出来的。



歌词的处境其实很尴尬,它不像作曲、编曲那样专业门槛高,是一种文学形式,又不像诗歌那样成体系。在我国,除了中国音乐学院、天津音乐学院等少数几所院校之外,少有专门的音乐文学专业。



歌词这一行,许多从业者都是半路出家,广告文案出身的黄霑、专辑制作人出身的李宗盛,还有许嵩、吴青峰这样的唱作俱佳型,出了很多大师,也混进了很多奇怪的“文学爱好者”。



写歌词看起来比作曲或者写小说、散文、诗歌容易多了,朋友圈里能诌几句打油诗的,都觉得自己能在流行乐坛占一亩三分地。但是,歌词并不是随便押个韵就能唱,或是成语诗词的胡乱拼接。



前两年,以花粥《盗将行》为代表的东拼西凑派一度非常流行,“蜀中大雨连绵/关外横尸遍野/你的笑像一条恶犬/撞乱我心弦”,什么文艺的、古风的,反正怎么唱都不通。再近一些,歌词流行趋势则变成了喵喵喵、汪汪汪、咕咕咕。


从前使尽浑身解数假装自己有文化,如今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拼命证明自己接地气、很真实,跟大家一样关心着“哥练的胸肌”或“网红的猫”。



还是老歌好听啊


十年前,李宗盛在纵贯线乐队的告别演唱会上唱了一首还没来得及取名的作品,干脆就用了电脑里文件夹的名字——《给自己的歌》。


马世芳在书里回忆起那一刻:“那天我也在座,有幸见证《给自己的歌》首度问世的盛况——全场观众跟着一段段歌词爆出一波波掌声与欢呼,在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正目睹旷世经典的诞生。”


给自己的歌
李宗盛 - 南下专线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2017年,周华健再次唱起这首号称“最难唱粤语歌”的《难念的经》,大将老矣,心境和唱词速度都已不复当初,但仍然掀起一股久不退潮的翻唱热。



从歌词来看,《难念的经》真的是一本相当难念的经:“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贪欢一晌偏教那女儿情长埋葬。”


字字有侠气,句句生豪情,几十年岁月淌过,《难念的经》的艺术价值仍然毫无磨损。



中国如今已是全球第七大音乐市场,可这样共鸣极深、历久弥新的歌词,却越来越少。外有各种玻璃心抽刀待割,在内看创作者本身,也有太多人,早已主动瘫软了手脚。



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发布的《2019音乐聆听报告》(Music Listening 2019)中显示:



“老歌”(Oldies)是中国听众最爱听的十大音乐类型第二位,排在“华语流行”(C-Pop)、“民谣”(Folk)和“摇滚”(Rock)之上。而“唱作歌手”(Singer-songwriter)排在第九,仅高于“京剧”(Chinese Traditional Opera)。



除了被粉丝支配的音乐榜单,什么歌在真正地流行?



去年夏天,人们高唱着20年前的“轻松一下WINDOWS98”,今年春天,全世界都在哼比《New Boy》年纪更大的“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没刷到过各种版本《处处吻》的恐怕上的是个假网,最近被罗晋带上热搜的《想把我唱给你听》还算年轻,但也已经是十年前的旧曲了。


万物皆可“处处”。/哔哩哔哩


举目四望,这片乐坛已无新芽萌发,人们就只好感叹一句,唉,还是老歌好听啊。


2012年,黄磊想要一张李宗盛的CD,李宗盛在赠言中写道:“黄磊兄,请多多指教。真正好歌还没来,这些您先将就听着吧。”


按照李宗盛彼时的标准,放眼今日,好歌可能真是不打算来了。


一边是急于求成的创作者,难以沉淀下来写歌,一边是外部土壤愈发稀薄——世界有明有暗,生活有苦有甜,除了太阳什么也不想看,终将变成瞎子;除了美好什么也不想听,也就跟聋子没什么区别。


黑***过去的——黑夜总会过去的。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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