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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赵发元

2020-01-09 11:06:30 来源: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 作者:赵 军
 □赵 军

  我的父亲离开我们已经18年了。

  我住在父亲住过的房子里,我工作在父亲工作过的西安日报社里,我和父亲做着很多相同的事,家里、单位里,到处都有父亲留下的痕迹,有时候,我感觉父亲并没有离开。

  多年前,打扫父亲的书房时,我在书架的隔层里发现了父亲用纸包裹着的日记本,大大小小共26册,自1966年起几乎天天不落。这些日记本记录着父亲35年的日常,有生活经历,有家里的大小事务。它是我们家的大事记,弥补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空白,也让我重新认识了父亲。

  父亲是祖母唯一的儿子,他有一个土得掉渣渣的小名——猪娃。也许是因为父亲属猪,也许是因为宝贝。祖母的晚年是和我在一起的,她常给我讲起当年她为了保护父亲如何和外人干仗的故事。他很好学,没上大学的时候,父亲有过很多身份,他当过村里的民办教师,公社临干,电影放映员。小时候我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可以坐在炕上看电影。父亲在墙上贴张白纸,把放映机架在炕桌上,什么《地道战》《地雷战》,父亲在外村放完的电影,只要我们想看,在家都能看上。

  1978年是我们家最风光的一年。父亲和母亲同时考上了大学。父亲是西北大学,母亲是渭南师范学院。那一年,我和哥哥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也都是一二年级的小学生了。一家六口人,四个学生,而且父母子女共同上学,这在村子里是少见的。

  上了大学的父亲要完成学业,还要尽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他一边上学,一边挣钱贴补家用。我印象最深的是父亲有一台120照相机,只要放寒假,父亲就骑上自行车走村串巷给人照相。白天照完,晚上洗相片,这时候,我就是父亲的小帮手。洗照片时房间不能有光,我们用一节一号电池连接起一个小灯泡,灯泡用红纸包裹着,我站在旁边,随时听父亲的命令点亮或熄灭。我也帮父亲裁照片——这是记忆中父亲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快乐时光。

  大学毕业后,父亲在很多岗位工作过,最早是陕报驻渭南记者,之后又是大学老师,最后调入西安日报社。

  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在忙。当记者的时候忙采访、忙写稿;当老师时忙授课,除了本职工作,还去各类成人补习班代课。现在,我常听报社的老同事讲起我的父亲,说他如何不知疲倦,写稿、策划,如何文字干净、反应快捷,干事如何雷厉风行。

  留在我印象里的是父亲的好学。90年代中期电脑逐渐普及,父亲当时已近50,他当时已是中层领导了,完全可以不学。但父亲却认认真真地学起了电脑,打字还是颇有难度的五笔输入法。后来,父亲还曾撰文《换笔成功》,记述自己学电脑的经过。后来,父亲又瞄上了学习驾驶。家人都劝,“人过五十不学艺”,但父亲认定汽车时代即将来临,不学跟不上时代的步伐。2000年,他成功考取了驾驶资格证,并在2001年3月购买了汽车。

  如果父亲活着,他想学的东西肯定还特别多。

  可是,父亲走了,走得匆匆忙忙,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毫无防备。

  2001年8月3日,是个黑色的星期五。我接到哥哥的电话,说父亲病了,住在血液科,我的第一反应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不能呼吸。血液科,哪个没事的人会住到那个科室!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他还一如往常和大家说笑,但母亲和哥哥个个哭丧着脸。第二天,我和哥哥搀扶着父亲从住院部前往门诊楼做检查,两处相距不过百十来米,父亲途中竟两次停下来休息,我和哥哥都有些诧异,但我们都太年轻了,还没有经验,不知道情况已有多么糟糕。

  化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反应十分强烈。我不明白一瓶瓶药水在父亲的身体里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父亲脸色惨白,大汗不止,表情越来越痛苦,他一直努力忍受着。晚上搀扶父亲上厕所,父亲忽然咳了起来,用纸巾去擦,咳出的竟是鲜血!父亲等止住了咳,还平静地对我说:“这一咳血,怕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无言以对,每有状况,只能频繁地向大夫求救。第一次值班大夫还说不要紧,第二次又说病人自己太紧张了,第三次还没走到病房,在走廊上就听到母亲惊慌失措的呼喊。大夫和护士一齐跑了过来,他们忙成一团……我绝望地看到监视器上的心电图已变成了直线。

  父亲走了,从入院到去世不过三天。

  父亲这一辈子是苦的还是甜的,我说不清,但我的记忆里,感觉全是苦的。祖父去世后,祖母被接到我们家,只要父亲出差或不归,必给祖母打电话报平安。报社分房,父亲坚持要一楼,为的是让祖母出入方便。他尽心尽力照顾着自己的母亲,大房子给祖母住,好东西先给祖母吃,对于祖母的要求,总是有求必应。

  父亲去世12年后,祖母也去世了,住过的房子也一直都保持着老样子,我不愿意做任何改动,这是父亲精心修饰过的家,是他喜欢的样子。没事的时候,我喜欢静静地坐在父亲的书房,我常翻父亲留下来的书,这些书上有父亲的手印,有他的批注,我的手摸过,我的眼读过,便像和父亲开始了另一种对话。

  父亲不在了吗?不,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作者单位:西安日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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