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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身兼五公司独董 A股有129人顶格兼职

2019-12-16 10:14:58 来源:华商网--华商报 作者: 查京京
    近日,上海财大副教授钱逢胜事件,将独立董事(简称独董)兼职现象推上风口浪尖。独董是指独立于公司股东且不在公司内部任职,并与公司或公司经营管理者没有重要联系,可以对公司事务作出独立判断的董事。“可以兼职,每年开几次会,投上几票,就能拿数十万薪酬。”不少人对独立董事的印象是这样的。那么,上市公司独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真的能有效履行制度赋予的职责吗?
  A股提供1万多个独董职位
  129人顶格兼任5家上市公司独董
   继2013、2015年两次反腐风暴引发独董大换血之后,近几年淡出公众视野的独董,最近因上海财大副教授性骚扰事件再次将独董兼职现象推上风口浪尖。据统计,当事人钱逢胜在ST东电、同济科技、东富龙、汉钟精机、中国建材等上市公司担任独董,年薪合计近70万元。2002-2018年,他还曾在多家上市公司、新三板公司及拟上市企业担任独董,累计获取薪酬超过430万元。
   华商报记者注意到,证监会发布的《关于在上市公司建立独立董事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定:“独立董事原则上最多在5家上市公司兼任独立董事,并确保有足够时间和精力有效履行独董职责。”
   出事以前的钱逢胜,兼任5家上市公司独董,那么顶格兼职现象在A股中是否普遍?根据Wind数据统计显示,截至12月12日,A股3747家上市公司一共提供了11809个独立董事职位,平均每家上市公司可提供3.15个独董职位。“一鱼多吃”并不罕见,华商报记者通过Wind数据梳理发现,一共有129人顶格兼任5家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
   这些顶格兼职的独董中,年纪最轻的是1983年出生的吴非,取得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分别担任腾达建设、桃李面包、青青稞酒、利欧股份、华鲁恒升等5家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个人简历显示,吴非曾任中国粮油控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秘书、上海证券交易所监管员、现任上海信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伙人。
   另一位已迈入古稀之年的独董也引人注目。74岁的付于武分别担任广汽集团、圣龙股份、科力远、长春一东和小康股份等5家公司独董。资料显示,他曾担任哈尔滨汽车工业总公司总经理、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副会长,现任中国汽车工程学会理事长。
  陕西上市公司有172个独董职位
  一人兼职3家以上比较常见
   12月10日晚,彩虹股份公告称,提名李铁军、彭俊彪、白永秀为彩虹显示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第九届董事会独立董事候选人。华商报记者注意到,李铁军和白永秀同时在其他上市陕企担任独立董事。从个人简历看,他们均来自独董构成中占比最多的高校学者“阵营”——李铁军在西安交通大学任教;白永秀现任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教授。
   Wind数据显示,陕西53家上市公司一共提供172个独立董事职位,平均每家可提供3.25个独董职位。从任职独董的资料看,具有高校学者背景的,备受上市陕企青睐。
   现任曲江文旅、三角防务和铂力特3家上市陕企独董的强力,为西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教授,并兼任海越能源独立董事。现任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产业经济专业教授的宋林,同时担任了环球印务、航天动力、建设机械等3家上市陕企的独董。
   深耕会计、审计业务的独董,也受到上市公司的欢迎。比如,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审计合伙人、注册会计师常晓波,就担任国际医学、天和防务独董。此外,常晓波还兼任了A股公司瑞贝卡、航天通信和新天然气的独立董事。
   3家上市陕企选择同一名独董的情况比较常见,再兼上一、两家,也不足为奇。
   现任西北工业大学管理学院教授的杨乃定,兼任国际医学、炼石航空、中航飞机和西部材料等4家上市陕企的独董。现任西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副教授的杨为乔,兼任金钼股份、天地源、中航飞机、西安饮食和兴化股份等5家上市陕企的独董。
   “上市公司聘请独董,主要是为了完善公司治理结构,所以金融、法律、会计和审计等方面有更多研究的专家,最受上市公司欢迎。”一名上市公司独董告诉华商报记者,企业会综合考虑独董年龄、知识结构甚至人脉等因素,并结合自身业务规划有针对性挑选独董。
  陕西53家上市公司中
  有近十位独董有过从政经历
   2013年以前,A股存在大量官员独董。当年中组部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对辞去公职或者退(离)休后的所有党政领导干部到各类企业兼任(担任)各种职务(包括独立董事)的行为统一作了规范。之后,上市公司掀起了官员独董的离职潮。华商报记者梳理发现,曾经有从政经历的独董,在陕西上市公司中有将近十人。
   除了专家学者及高校教授,还有一些上市陕企的独董,以前有从政背景。彩虹股份的独董王建章,1946年出生,曾任机械电子工业部综合规划司投资二处副处长、机械电子工业部电子行业发展司技改处处长、电子工业部综合规划司副司长、信息产业部综合规划司副司长、司长,2012年3月13日起担任彩虹股份独立董事。
   中国西电独董潘德源,1949年7月出生,曾任经贸部计财司办公室副主任、经贸部计财司办公司主任兼制度处处长,中国机械进出口总公司副总经理,国家审计署驻外经贸部审计局副局长,2014年12月起担任独立董事。
   有一些独董曾在机关单位工作。比如,金花股份独董牛晓涛,1975年9月出生,2002年至2011年任陕西省商洛市地税局办公室副主任,税政科科长。2011年至今任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2015年4月至今任宁波乔格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财经评论人士皮海洲认为,有从政经历的独董社会资源比较丰富,聘请他们有利于公司相关业务的开展。其次,有些人可能曾对企业发展有过贡献,聘为独董也算是一种感谢。
   继官员独董“集体辞职”后,教育部办公厅在2015年底下发了《关于开展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情况专项检查的通知》,要求高校开展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情况专项检查工作。随后,在上市公司独董中占比最高的高校领导独董,开启又一轮离职潮。
   华商报记者注意到,高校独董在上市陕企中占据最大比例,不过就个人简历看,不少几年前在高校担任学院院长、副院长的独董,已退休或卸任了领导职务。
  在多家上市公司兼职
  独董们忙得过来吗?
   按证监会规定,独董原则上最多在5家上市公司兼任,连任时间不得超过6年。现实来看,同时身兼4家、5家上市企业独董的情况比较常见。那么,独董们忙得过来吗,能够如规定所说的“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有效地履行独董职责吗”?
   陕西某高校资深教授告诉华商报记者,是否有足够时间和精力要看个人安排和诉求。如果自身工作或教学任务不重,每年就是参加几次董事会的话,身兼数职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自己工作比较忙,又要认真履行独董职责的话肯定有难度。
   “上市公司挑选独董,独董也在挑选公司,很多独董倾向于选择比较规范和‘知根知底’的企业。”一位上市公司独董表示,要想真正把独董做好并不容易,因为理论和实际是有距离的,如果对公司治理不了解,与管理层信息不对称,就很难把研究应用到企业发展上来。
   在A股中,每年有大量新晋独董,也有很多独董选择离职。2019年至今,剔除换届因素,因个人原因、身体健康等原因辞职的独立董事超过300人。
   经济学者宋清辉认为,监管层规定独董不能兼任过多是有道理的,过多根本无时间去履行职责。而且,独董职务也要承担责任与风险,包括对财报认定及董事会决议发表意见等。若挂上了独董头衔,就应当尽到对企业的监督之责,也要为自己的言行和中小股东负责。
  独董的独立性才是制度的灵魂和运行前提
   独立董事是指独立于公司股东且不在公司内部任职,并与公司或公司经营管理者没有重要联系,可以对公司事务作出独立判断的董事。拥有对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权,能对公司决策过程形成有效监督,2001年被引入国内时,独董制度一度被寄予厚望。
   作为制衡高管损害股东利益的利器,华商报记者注意到,独董制度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对上市公司治理起到过积极作用。不过,随着相关制度的不断发展,现有独董聘任多由大股东推荐,董事会更是不好拒绝,光这一点,独董应有的制衡价值就难以得到完全体现。
   德勤发布的《2018德勤中国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调研报告》显示,独立董事较少投反对票,一年也就一次或两次。一位今年年中参加某上市公司股东大会的投资者告诉华商报记者,股东大会上有个独董述职环节。一共3名独立董事,述职内容都大同小异,都是说自己参加了几次董事会,发表了几次意见,感觉就是照着同一篇稿子念了3遍。
   陕西一位不愿具名的投行人士表示,独董制度推行至今,确实存在“花瓶独董”、“橡皮图章”一类问题。但是,聘请知名人士担任独董为企业品牌背书,所获取的无形价值也是难以评估的。站在制约和平衡各方利益、监督管理层等层面,独董制度也有着存在的积极意义。
   制度经济学认为,独董的独立性是制度的灵魂和运行的前提。在独董提名和选任制度中,如何让更多中小股东公平参与进来,同时在独董执业中完善信息披露制度,或许能让独董发挥更多作用,也让公司治理更加有序。 华商报记者 查京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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