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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迷村

2019-06-23 15:33:40 来源: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 作者:臧其恕口述 赵小乐整理

迷村村口的牌楼

 作者(右三)与老熟人再见面

 1974年,迷村大队领导班子参观大寨归来合影。前排左起第三人是村书记王建国。

 □臧其恕口述 赵小乐整理

  灞桥区狄寨街道办管辖的迷鹿村原名麋鹿村,简称迷村,它位于灞桥区东南角,地处白鹿原上。上世纪五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我在灞桥区政府工作时曾数次到迷村下乡工作,与社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留下难忘的印象。

  迷村办食堂

  1959年夏收前,上级派我到狄寨公社迷村大队抓三夏工作。迷村大队原来归纺织城公社,后来因为纺织城公社太大,一分为三,迷村归新成立的狄寨公社。当时迷村大队只有三个小队,我们下来了三个男同志,我驻在第一小队,下二队的叫陆明吉,下三队的叫寇生文。我们的工作任务就是要保证村民将麦子安全收回来,将公购粮尽快交上去,将秋粮种好争取丰收。

  1958年农村实行公社化后,各个队都办了食堂,一队的食堂办在村里一户姓余的人家宅院里,院子很宽大。食堂开始办时粮食充足,社员们吃饭不限量,干面条、馍放开吃。很快这样就不行了,每人都要定量,饭也多是苞谷糁、汤面条,许多人喊吃不饱。1959年我下去时,整个社会粮食供应已经开始紧张了,肉很难见到,副食凭票供应,报纸上也开始宣传要忙时吃干、闲时吃稀。我下去和农民一起吃一队的食堂,我是上级派来的,打饭时炊事员肯定高看一眼,勺子会偏一点,多盛点稠的,但没肉没油又没菜,我经常撑不到开饭肚子就饿了。

  一队食堂管理员王建国是个20多岁刚从部队复员回来的年轻党员,人很正派,工作热情很高,只是,当时他还缺少经验,也拿不出改善食堂的办法。一队食堂一般不吃菜,光吃粮食,而粮食也不足,又没有副食和油水,大家肯定肚子饿。那时原上不种菜,人们也没有吃菜的习惯,村里人有事办席用菜,都是到纺织城去买。我在地里干活时,观察到原上干旱,草都很少,只有一种叫灰条条的野菜耐旱,长得还多。村里榆树不少,我在江苏老家就知道,榆钱和榆叶都是能吃的。我将一队队长任义斌、妇女队长宋舒惠和王建国叫到一起商量,我建议派两个小伙子去采榆叶,再派几个妇女去采灰条条。这里的人过去没吃过这些东西,听了都有些吃惊,但我很坚定,说吃这没问题。他们听了我的意见,立即派人分头去采榆叶、灰条条。当天晚饭就搭配了野菜,这样汤面显得稠了,给每人舀得也多了,口感也比单纯面条汤要好,社员们都很高兴。

  接着,我又下去到纺织城,找到老熟人、三厂商店的刘主任,请他支持我们一下。这时正是蔬菜大量上市的季节,每天送到他们商店的蔬菜根本卖不完,到晚上下班前必须处理,否则第二天更卖不掉,且新菜来了没地方放。我让他将剩菜便宜一点处理给一队食堂,他犹豫片刻就同意了。从此一队每天下午下去个架子车,将三厂商店的剩菜一股脑拉回来。运气好时,还有成板的豆腐,也处理给我们。以前,农民吃豆腐都是买小贩的,公社化后小贩没有了,那时商店卖豆腐要票,农民平时要吃点豆腐很难。一队的食堂偶尔有豆腐吃,再增加了蔬菜、野菜后,等于我们提前搞了“瓜菜代”了。一时,一队的食堂远近有名,其他队的社员非常羡慕。

  我下到一队,和农民不单住在一起、吃在一起,还要一起下地劳动,一晌也不缺。农民收工休息了,我还要东奔西走检查、督促、联系、开会、总结、汇报。那时的农民好管理,肚子吃饱一点,干劲就倍增。队长任义斌也是个能干角色,他原来是狄寨街上的人,被招到一队作了上门女婿。他勤劳聪明,各样农活都能行,还见识多,点子稠,为人正直,被大家推选为队长。他当队长,啥活都带头干,收麦期间,他带领社员不分昼夜连续干,场上一天要碾三场麦,结果一队是全大队、公社最早完成夏收夏种,又最早交足公购粮的小队,被评为狄寨公社先进队,公社书记刘生玉还在会上表扬了我和任义斌、王建国。

  夏收后麦子收回来,交完公购粮后,由于吃食堂不用给社员们分粮,生产队的仓库、甚至食堂院子里都堆满了粮食。食堂管理员王建国就很发愁粮食保管,更要命的是,社员们见粮食多了,强烈要求食堂再放开吃。我在这种情况下,头脑还比较清醒,粮食总量在那放着,人一平均没有多少了!我首先召集干部开会统一思想,把数字一算,每天吃多少是明的。大家决定先把仓库扩充修缮一下,确保粮食万无一失!再算出食堂一天可用多少粮食,不能多领。食堂继续实行农忙干重活时有馍,平时干活半干半稀,下雨天不干活以稀为主,尽可能多来些“瓜菜代”。接着召开社员大会,会上队长把粮食账给大家细细算了一遍,原来吵吵的人不吭气了,几个老年人也开口说:队长说的对着呢,要提防春荒年馑哩。一队食堂继续半干半稀地吃着,这时和其他队食堂相比,一队的食堂又显得不行了。邻队驻队干部碰见我了,开玩笑说老臧咋这么抠,刚收下麦也不叫大家好好吃几天。结果到了1960年春天,别的队食堂天天做稀汤,一队食堂还能继续半干半稀,不过这时我早已回到区上。

  我在迷村驻队这两个月时间虽短,在全村却留下了好印象,后来再遇见迷村乡党,都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引水上原

  后来我又到迷村下乡,已经到了1970年秋天。迷村在白鹿原上,人们自古以来靠天吃饭,一般情况下夏粮小麦都能收上,秋粮就不能保证了,天一旱苞谷就绝收。过去原上地广人稀,粮食问题不大,随着人口增加,口粮就紧张。

  杨家沟水库修成蓄水后,眼看着一库碧波,迷村人却用不上,迷村人急了,大队里多次开会,要把就在脚下的水库水引上来,实现水浇地旱涝保收。可水库水面离原上有二三百米,要引水上原谈何容易!这时的大队书记王建国在会上提出口号:宁肯把板筋挣断,也要引水上原!在大家一致同意下,大队做出决议:三年不分红,把副业挣的钱全部用以引水上原。会上群情激昂,有青年表态,水不上原不结婚,要把结婚的钱捐出来。还有老年人当场要拿出积攒多年的棺材板,说“引水上原是造福千秋万代的事,我死了不要棺材,用席一卷就行。”可引水上原工程太大,无论经济上、技术上,还是设备材料上,都不是一个大队、甚至一个公社能独立完成的。

  我们这次来迷村就是为调研、落实引水上原工程。这次来还是三个男同志,不过我这次驻三队。我们三个人和大队、小队干部一起,有时公社也来人,近一个月时间大家伙天天一起下沟上沟,反复踏勘,来回比较,经过多次开会研究、争论,最后基本定了引水上原工程的路线、规模和范围。根据实际情况,若工程搞小一点,只能解决一个大队的用水问题,就是加上附近的几个大队,也根本不合算,我们的方案是搞个大的,让原上的大多数地都能浇上水。这工程就大了,就是狄寨公社总动员,也拿不下来。困难主要是工程一要花很多钱,二是大功率的水泵、电力线路、钢材和水泥等材料都不好办。这事就报到郊区,郊区领导王治富很支持,但郊区也解决不了全部问题,又上报西安市。当时市上主管农业的是西安军分区的马司令,马司令很重视这件事,他带了几个人,和王治富坐着两辆北京吉普上来了。他们先步行下到沟底看了水库,我们又领他俩查看了预选的引水上原路线,再上到个制高点看看原上的地貌,最后来到村里,和社员们座谈。迷村地处西安市的边缘,很少有大干部来视察,这次有两辆小吉普进村,怕还是村上第一次。村里的小孩子把小吉普围了,连许多平时不进城的老婆婆也来看小汽车,有胆大的小孩伸手去摸汽车,大人们就赶快阻止。座谈会上社员代表纷纷表示,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引水上原,马司令看到大家的干劲,对此事也非常支持,他当场决定水泵、电力线路这些由市上解决,王治富也表态会尽力解决工程款和钢材水泥,公社主任也拍了胸膛,劳力全公社一起上,没有麻达。那时工作效率还真高,马司令走后第三天,就有专业技术人员来测绘设计,大队没等图纸出来,就组织劳力开始平整施工场地,开挖渠道。我们三个下派干部也扛起铁锨,和社员们一起劳动。不过这次劳动时间不长,区上又叫我们回去另行分配工作。

  听说迷村当年就实现了引水上原,不过全面实现浇灌,也费了两年时间,因为要修水渠、平整土地,工程量很大。

  再上迷村

  光阴荏苒,从我1959年初上迷村,一晃一个甲子过去。2019年暮春,我们一行驱车又故地重游来到迷村。以前狄寨原的印象一点也找不到了。到了迷村,这里呈现出一派田园风光,与过去相比,田野里果树居多。进了村,村民盖的大部分是一二层的平房,偶尔还有瓦顶厦房,村里静悄悄的,街道上人很少,路面都已水泥硬化。接待我们的是迷村原党支部书记王建国的小儿子王山民,他1967年出生,家中排行老三,父母生前和他一起生活。山民很热情,头一天接了电话,这天专门在家等候。山民介绍他父亲是2011年去世的,原来的一队老队长任义斌、妇女队长宋舒惠、大队贫协主席王洪涛等人也都不在了。村里现在分为五个村民小组,他现在还在一组。一组现在人均1亩半地,村民多数务果树,在外打工的也多。他现在家里三口人,有一个儿子上中学,住的是家里的老庄子,房子当然都翻盖过了。家里有2亩多樱桃园,还剩点地种些粮食,主要供自己吃,有空也出来干些零工,生活挺安定。说起引水上原的工程,他说,小时候地里种庄稼,全靠引上来的水浇。后来引水上原设施不用了,大概在责任制分田前就停用了,原因他说不清。他现在种樱桃一般不用浇水,麦子也不浇,苞谷能收就收,收不上就算了,家里粮食充足,吃不完。地里实在要用水浇时,就雇个农用车拉水。引水上原工程停用这个情况我以前也听说过,主要原因一是抽水成本太高,多收的粮食不够电钱;二是原上土质见水塌陷,地一漫灌后常出现大坑,渠也要经常修。

  山民又领我们去看了原来一队办食堂的余家院子,旧房子没有了,新房子还没盖,用红砖把院子围着,院子很大。说话间来了个姓杨的老汉,78岁了,他还说起了当年吃食堂时的往事。那时每家发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人,开饭时各家提个罐子,根据人数打饭。记得有次吃蒸红薯,笼刚抬下来,人们忽然乱了,大家不等炊事员分,一起上去抢,红薯烫得很,人们也不怕,抢到就朝嘴里塞,来晚的就没有了。

  山民还找来了三位六七十岁的老婆,都是本村的老户,我已经认不出她们了,她们对我还有印象,区上来的干部么,在她们家还吃过派饭。她们当年可是“铁姑娘”,挖土方、拉架子车,不比男劳力差。回忆往事,不胜感慨。

  图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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