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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求共眠

2017-07-23 08:30:26 来源:搜狐号 作者:阎连科
阅读如同心灵之呼吸,这是卡夫卡书信集里的一句话。但能提供这种阅读并承担起责任的又是哪些书籍呢?是哪些小说呢?今天我坐下回忆并书写这本《速求共眠——我和生活的一段非虚构》的小说时,我知道我的写作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但那时,我一夜未眠,又处在因金钱与艺术而亢奋起来的状态里,不假思索就说出了那句话。不说出那句话,我不相信他们会把《速求共眠》那部小说放在心坎上。至于他们读后的反应与心理,喜欢、失望或绝望,我是把握八九、胸有成竹的。甚至他们每个人阅读时是喝水还是喝咖啡,是坐在窗口读,还是倒在五星级宾馆的床上懒洋洋地读,我都猜得出来,并在眼前有他们阅读的画面感。所以说,我并不在意他们读完小说的感受和反应,而更在意他们的行为是否脱离了我预设(预谋)的轨道和步骤。这一如一个要拦路抢劫的人,并不十分在意路人身上有多少钱,而更在意路人是否会依时走入他的陷阱和包围圈。但对于你们——我尊敬的读者们,你们花钱买书,捧读《我与生活的一段非虚构》的人,我应该非常直接、恳切地告诉您,请您务必耐心地读完《速求共眠》这小说——并不长,不到三万字,无非一部小小的中篇而已。我恳求你们耐心地读完它,并不是因为这部小说有多好,而是它关系着我要拍的那部故事片,关系着那部电影中我将出演的男一号和男一号的家庭及他们全家人的命运、故事及人物性格和生成;关系着那部电影中所有人物的性格、文化和价值观与世界观。

当然,也关系着我是否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视艺术为亲情的顾长卫像存折一样捏在我手;关系着我凭借真诚的欺骗,把蒋方舟说动了心,要她演(消费她)的那个女一号的生成、发展和终尾。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我的读者们,今天捧读这本《我与生活的一段非虚构》的尊贵的每一位,你们也可以从这部中篇小说中读出来,一个作家是如何把生活中的真实人物、真实事件转化为一篇貌似虚构或半虚构的小说来。这部小说将证明一则关于小说写作的常识或者潜规则:生活果然是文学唯一的根基和土壤。读完这部中篇后,你们将会明白我用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这句关于写作的常识的意义和无意义。

那么,就请你们开始阅读吧。一定要耐心地读完它,像品味橄榄果样品味它。只有那样,阅读才可以和喝咖啡的意义联系在一起。

速求共眠(纪实小说)

1

发生了一件事情。

李家的老二,叫李撞,强奸了苗家的老四,叫苗娟。最先看见的,是洪家的老大。老大是傻子,人都叫他洪傻子。

洪家老大真的是傻子。他看见了事情边跑边唤话着,像自言自语样。这是四月之三日,日光慵懒,人们多在家中闲待着,少数在门口说闲话。街口站了一拨儿,谈物论价说,这样过下去,提一兜儿钱,换回一捆菜,真是要了命了呢。这时候洪家老大跑来了,在人群边上人未停下话就出口了。

他说,李家老二是个流氓。

村人们说,一毛钱才买一盒火柴哩。

他说,老二把人家衣服脱得精光精光的。

村人们说,种菜吧,菜价今年准会贵。

他说,被强奸的是苗家的老四呀。

村人们说,都回吧,歇个小午觉,春一来就让人瞌睡了。

就都走了呢。脚步声零零碎碎,拖拖拉拉。随后的关门声,碾在村街上,沉沉稳稳,如雨前的黑云从村庄轧过去。街上的狗,从胡同中走出来,立在那儿看着洪家老大不说话。

老大唤,李家老二真的是个流氓呀。

狗把眼珠转了转。

老大唤,他强奸的是苗家老四啊。

那狗吐了一下舌头就走了。

老大像说又像唤,就在村东槐树林子里。

狗朝村东的槐树林里跑过去,身后腾起点滴淡尘儿,如要熄的烟样飘散着。洪家老大看着狗的影儿消失后,脸上有了不解之平静,放慢脚步往家走去了。胡同里,泥墙剥落着,新的瓦房有砖窑上的焦燎味。猪屎鸡屎一地着。一条狭长的胡同里,无一人,无一鸟,老大前后看了看,忽然听见从哪传来一声尖厉的哭,半紫半白,从他身后斜着穿过来。随后,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如日常邻家的风箱样。还看见,狗在街外一棵树下立下来,高抬头,望四方,惘然如一只苍蝇飞在荒野间。这时候,傻子老大看见有两个媳妇从另外一条街上走出来,挎了竹篮,盛了衣服,拿了棒槌,到村后耙耧山下的沟里洗衣裳,于是他急步追上,把胳膊横架起来,拦着说李家老二强奸了苗家的老四呢。

媳妇说,洪家也不把孩娃领到医院去看病。

老大说,衣服脱得精精光,就在前边槐林里。

媳妇说,治好了也能讨个家业,生房儿女呀。

老大说,你们过去看看吧,真的就在槐林里,我听到了苗家老四的哭声了。媳妇们不再说话儿,从他架起的胳膊边,挤着擦着走去了。那胡同墙上被她们竹篮挂掉的泥皮片,疤痂一样落下来。转身瞅瞅洗衣去的俩女人,洪家老大往家里跑去了,脚步声轰轰炸炸,在村街上很有响动呢。他家住街南,拐了两个弯,到家一肩撞开大门后,看见爹正在院内喂着牛。牛草和牛粪的气味弥漫一院子。爹见他一身风火,转了身子望着他。

他说,李家老二是个流氓。

爹拿眼瞪了他。

他说,他把苗家老四的衣服脱光了。

爹回身拿着料棍搅拌去。

他又说,我听见了苗家老四在哭哪。

爹拌料的棍子不动了。

于是他又声音大起来,说李撞正在强奸苗家的老四哪。

爹转身,一棍子打在他头上,说回屋歇着去,大晌午你不睡觉又撒儿野。傻老大怔怔地望着爹,拿手捂了额门后,觉得手里有热粘,说爹呀你打我,李家老二真的强奸了苗家的老四哩。傻老大本还想接着说些啥儿话,如他在槐林边上看到的李家老二脱人家衣服那情景,可爹又一脚踢到了他的肚子上,一个趔趄后,他差一点倒下来。这当儿,牛叫了,哞一声,又粗又重,长长拉开如一条浑浊的水流般。

爹又去给牛拌料了。

老大委屈无趣地在院里站一站,又从家里出来了。镇村街里的静,和没有镇村样。日光红白,暖得人身上发了痒。猪粪鸡粪,旧的干了,新的在路上被日光晒着起了烟。一烟淡淡,摇摆着往上升。老大去街墙上抠了半把土,把额门上的流血止了止,拍拍落在衣上的灰,又朝村东槐树林走去了。

树林并不大,在村后梁腰间。可林里有几汪水泉,养茂了周围的槐树和杂草,一蓬一蓬,密密地连着。四月时候,叶早已齐全,林地里终日一片阴潮味。草们旺盛,绿了一地。洪家老大在这闲逛着,便看见李家老二把苗家老四的衣服给脱了。苗家的是提了一个菜篮子,这是个挖野菜的好季节。李家的脱人家衣服时,菜篮就在地上丢置着。有个麻绳圈儿系在篮子上。有一把青菜盖了篮底儿。他立在槐林高处里,听不见李家老二说了啥,只看到苗家的脸色惊白,木然不动,任由人家把她衣服给脱了。后来呢,后来洪家的老大就往村中跑去了。报告了。又独自往林地走回了。

他在路上折了一棵小树儿,是槐木,去枝断梢,三尺有长,持着急急朝那槐林里走。他想从李家的身后走过去,一棍子打在李撞的头上去,像爹打他样。可是呢,他从槐林一侧绕到那,却没了李家的老二和苗家的老四了。被压倒的草上有血迹。血在草上黑腥着。血气草气腥了一林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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