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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灞桥往事

2017-02-26 10:39:46 来源: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 作者:张君祥

   

 

 □张君祥

古灞桥,是西安城东交通要道和战略重地,在这里发生的往事很多,许多已进入史册。我家是在灞桥附近的南牛寺村,这里说的灞桥往事,距今已有六七十年,都是我亲身经历。

   古灞桥的风貌


  古灞桥,建在灞桥古镇之西的灞河岸边。灞桥在这里不是正东西方向,而是顺东北、西南方向倾斜。桥长有300多米,72孔,桥柱由直径约1米的碌碡形圆石堆垒而成,上架每根直径粗约60厘米的一排圆木,这层梁木上边,再用30厘米厚的长方形石条铺在桥面。桥栏用长方形石条所垒,约1米高,相隔3米多立有石狮、石幢。桥的南北头,各建有雄伟的牌楼,牌楼外额,均题“灞桥”二字。北牌楼内额,题有“东接崤函”;南牌楼内额题有“西通关陇”。牌楼题字,为文化大家宋伯鲁所书。牌楼两侧,雕刻着一对石羊,卧在桥头的下方。



  桥南头(即灞河西边)紧接柳巷村之北的硬轱辘车马路,牌楼周边,有几搂粗的柳树摇曳,每逢春天,白花花的柳絮飘满天空,如冬日白雪。桥南头的牌楼下,有六七家饮食摊点,多为河南逃来的难民所设,小吃有胡辣汤、油条和绿豆丸子等,我在“长师附小”(今34中)上学时,最爱到这里吃绿豆丸子。



  桥北头(即灞河东边)牌楼下,西边是郭渠村解德厚开的饭馆,紧靠河沿是灞桥镇上赵七娃他爸开的茶炉,东边是李树森家门面房,由“任大”经营的杂货铺,所谓现在的“背街”,就是过去的商贸繁华街;所谓现在的“正街”,过去只有几家车马店和旅社。城里的三意社、建国社常来灞桥唱戏,台子就搭在车马店的院子里。



  解放前,路上汽车很少,来往行人,不是推车,就是担担,最先进的运输工具,要数皮轱辘车了。临镇村庄的一些富裕户,制造一种皮轱辘车,扎堆来到灞桥北桥头,如现在的出租车,按序排队,拦客叫座,待人坐满后,立即吆车远行。西行的终点站——东关八仙庵;东去的终点站——临潼华清池。沿途只要有人搭车,招手即停,上车即行。车上撑着白帐遮风挡雨。有的车主,为了招徕生意,将骡马扮饰得很靓丽,笼头上扎着红缨,脖项带着串铃。马跑车驰铃铛响得呛啷啷,好似马戏场。



  护桥的高炮营



  1938年春,日军不断派飞机轰炸西安。听说,轰炸西安的飞机,是从山西运城飞过来的。从我家房顶飞过时,一瞬间就听到“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将窗户上的玻璃都震了下来,房上的土刷刷地向下掉。当时,我只有两岁,身穿红袄,也不知害怕,飞机一来,我就跑到院子看飞机。飞机飞得很低,都是菱形编队,中间是三个头的轰炸机,两边两架单头护航机,不像现在有些电视剧场景,单头飞机也能丢炸弹。妈妈怕我穿着红袄目标大,就给我换了一身黑袄穿。



  时隔不久,日本飞机又飞得很高很高,只听到沉重的轰隆声,肉眼几乎看不见飞机影儿。开始不知道何故?后来才知道了。原来,中国军队为了保护陇海线畅通,为了灞桥和西安的安全,在灞桥之南的马鞍桥村,驻扎了一个高射炮营,在灞桥周边地区架设了多门高射炮。



  在其他地方架设的高射炮我不知晓,在我家门前阎王庙后的树林里,就架设了四门高射炮。我们小伙伴经常去树林里看,有时,还亲手摸着高射炮,操持高射炮的战士见我们都是小孩子,也不在意,经常和我们一起玩,如果战事紧张,他们就告诉我们,不要到阵地来了。有一天,他们给我们透露消息说:日本的飞机和我们中国的飞机在灞河上空要空战,让我们注意安全,做好防空准备。过了几天,怎么不见日本飞机来。后来才知道,日本飞机不敢来了,怕高射炮将他们击落。



  国民党兵炸陇海铁路桥



  1949年5月,西安临近解放时,有一天,我和村里的王明奎、郭居安去灞桥镇赶集,路经马鞍桥洞子,上了铁路向北前行,也没留神,忽听有人呼道“站住!”当我抬头望去,看见双手端着步枪的国民党哨兵,向我们跑来,阻止我们前行,让我们从原路退回,我们只好转身返回,走到东闸口下了铁路,改走柳巷村去上灞桥。



  哨兵为什么不让我们途经陇海铁路?原来,他们在灞河铁桥安装炸药,准备逃跑时炸毁铁桥(老百姓称“洋桥”)。灞河上的陇海铁路桥在灞桥的下方,离灞桥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当时,哨兵喊“站住!”时,我们就发现在铁路的南边半坎,有五六个工兵,拿着铁锨挖了一个大坑。事后才知道,那个大坑是炸桥拉导火索闸的“掩体坑”。



  我们从柳巷村上了古灞桥向近在咫尺的陇海铁路桥望去,那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阻挡行人通过,有好多军队士兵,掂着炸药箱,忙碌着,向桥中走去。老百姓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中央军打了败仗,要向西逃。



  在西安解放的前一天,我们村的人正在地里挖蒜,忽听东北方向三声巨响,紧接着西边的浐河大桥也被炸了,吓得人们都向家里跑,有的人牵着牲口,有的人携儿拖女,成群结队纷纷向村北芋园芦苇地里跑,东躲西藏。还有些人,夹着包袱蛋蛋,向白鹿原的水沟、唐家寨、肖家寨、高家沟去躲藏。我们一家,就跑到肖家寨我舅父家住了数日。待西安解放了,社会秩序好转后,我们才返回家中。



  我到古灞桥去看究竟,陇海铁路桥被炸毁三节,即北头一节、中间一节、南头一节被炸毁。解放军在抢修时,三节桥孔,全用木楞垒起,好让火车临时通行。陇海铁路桥虽然三节被炸,但桥梁属“凹”形桥梁,均炸了几个窟窿,修补焊接后还可使用。



  在修桥的过程中,工人将北头的两节好桥梁拉到咸阳去了。据说,咸阳渭河铁桥被炸得更惨。其桥梁和灞河桥梁是一个型号,都是法国制造。因而,将灞河的桥梁拉去,弥补那里的损失。尔后,我们村柳生德老汉,把中央军逃跑炸“洋桥”的事,编成顺口溜道:



  老蒋跑,炸“洋桥”。



  “洋桥” 响,百姓慌。



  东一躲,西一藏。



  逃难的人儿乱嚷嚷。



  解放军,打咸阳。



  打得中央军喊爹娘。



  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的小命也不长。



  解放军,没放一枪,



  西安和平得解放。



  残匪偷袭解放军



  西安解放没有多日,我们这里的人们正在忙碌地碾打麦子和夏播,一天下午,我和我六爷张明玉,正在场里吆着碌碡碾麦,忽听灞桥方向的枪声大作。一时工夫,守护浐桥的解放军,手持武器,飞快地顺铁路向东跑去。



  驻扎在孙蔚如故里的灞桥区政府首任区长孙效武(抗日老兵),率领区武装人员,速赴灞桥北头,参加了剿灭残匪的战斗,我父亲张汉杰也在其中。战斗结束后,父亲回家给我们说,这股残匪,是从华山溃败下来的中央军,约六十余人,逃窜到灞桥北头河边埝堤隐藏,准备偷袭爬解放军的火车。



  残匪为什么要在这里偷袭解放军呢?原因是,当时,炸毁的灞河铁桥还未修好,火车只能将解放军送至桥北头,火车停后,解放军下了火车,步行穿过古灞桥才能西进。



  激烈的战斗进行了约一个小时,枪声由密集慢慢变为疏远,直至傍晚,东南方向,还有零星的枪声。



  父亲回来说,残匪有的被打死,有人钻进蓝田的终南山,解放军也有伤亡。灞桥区副区长苏振和在这次战斗中壮烈牺牲,后由香胡湾抗战老兵段思治接任。



  解放后,古灞桥由于日久失修,桥面高低不平,政府于1957年在原桥基上,建成钢筋水泥桥。上世纪八十年代,桥被洪水冲垮,政府将原桥彻底拆除,重建起八车轨道的双面大桥。



  一个古灞桥,繁衍了多座新灞桥,如今仅在灞桥区域内的灞河岸上,新建的灞桥有十五六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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