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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养俊长篇小说《雀儿》连载四

2016-10-25 10:09:38 来源:西安之子网 作者:周养俊


雀儿回到西安,想把回家的事情告诉金凤,听听金凤的意见,可是洗漱完毕后还不见金凤的影子。她正要上床休息,听见有开门声,回头看时,见金凤摇摇晃晃进了屋门,瞬间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

金凤没有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雀儿。突然,金凤跑到雀儿跟前,抱起雀儿猛地亲了一下,一只手就伸向了雀儿的乳房,嘴里说道:雀雀妹呀,你的奶奶咋这么美的!把姐都羡慕死了!

雀儿一惊,一把推开了金凤。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只穿着裤头、背心,胸罩刚才摘掉了,金凤的手就直接抓住了她的要命处。

金凤向床上一躺,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过了一会儿,金凤才坐了起来。

雀儿低着头,不说话,任金凤怎么逗也不吭声。

金凤说:我又不是个男人,就是个男人摸你一下,能咋地?

雀儿头一拧,很生气地说:就是不能摸!要摸,摸你自己去!开玩笑么咋能这样子?

金凤见雀儿真生气了,就说:不愿意了是不是?那你摸我,摸我十下,一百下,随便摸!说着,拉住雀儿的手就往自己的胸膛上放。

雀儿把金凤的手一甩,忍不住笑了。

金凤说:这就对了么,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雀儿说:金凤姐,以后不要开这玩笑了,咱又不是男人家。

金凤说:女人咋了?女人就不许疯狂一下?姐不就是羡慕你么?你看你的奶奶又大又圆,姐是个啥?太平公主!哈哈,胸太平,城里人叫太平公主,球!还公主呢?你看人家公主,一个个长得又白又漂亮!还有你的尻子,对,说文明话,屁股!你的屁股又滚又圆,还往上翘着,姐呢?尖尖尻子,溜溜胯,难看死了!人家现在时兴丰乳肥臀,山东有个作家叫什么……好像是莫什么言,就是不叫人言传的意思吧?却把丰乳肥臀写成了小说,美得很,还得了那么大个大奖,把男人都美死了!

金凤说到这里,发现雀儿还低着头,阴沉着脸,就再没说话,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雀儿听妈妈说,女孩儿睡觉是不打鼾的,除非有病,或者是长得太胖的人。雀儿发现金凤睡觉发出了鼾声,也许是喝酒的缘故。

这个夜,雀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是生金凤的气,她知道生金凤的气也没有用,金凤在乡下时就是个很疯张的假小子,上树掏鸟蛋、抓松鼠,下河捞鱼虾,金凤比一般的男孩子脚手都利索。

雀儿想起了上中学的时候,她的胸脯比别的女孩子都高,她用细纱布缠裹过,可是越缠裹,那两个突出的部位越高。那时候,几个年龄大些的男同学,总爱盯着她,她发现那种目光,脸就发烫,心跳就快了。

雀儿想起了刚才金凤的瞎闹,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胸脯,还真的溜光溜光的,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金凤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地叫了两声雀儿。

雀儿没好气地说,半夜了,叫啥呢?烦不烦?回头看时,发现金凤在睡梦中。

雀儿睡不着,就想事情,该想不该想都进入了她的脑海。

她想到了自己的名字“雀儿”,上小学的时候,有的同学叫她“雀雀儿”,有的叫她“麻雀雀”,有还叫她“雀雀子”,当然关系好的也叫她“巧儿”。雀儿知道村子的老人把小男孩儿的生殖器叫“雀雀儿”,她爱听“巧儿”,不高兴人喊她“雀雀”,有一阵子很羡慕金凤的名字,六年级那一年她非要奶奶把她的名字改了,奶奶问她为啥,她只哭就是不说话。

奶奶正在缝补衣服,放下手中的活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笑着说,你可不敢小看这碎麻雀儿,它可是个有志气、有志向的鸟呢!它只在外面飞,不能在家里养的!

雀儿问为什么?

奶奶说:你见过人养画眉、黄鹂什么的,见过谁养麻雀么?没见过吧?你要把麻雀却关在笼子里,麻雀就会气死的!你说这麻雀有志气吧?

这可是雀儿第一次听说,仔细一想,还真没见谁养过麻雀。她听一位同学的爸爸讲,小孩子拿麻雀写字会手发抖,所以她从来没动过麻雀。

奶奶说:还有呢,麻雀死的时候会飞得很高很高,高到人看不见,然后让风把自己风化了......

雀儿睁大了眼睛看奶奶。

奶奶说:所以人看不到麻雀的尸首,能看到的都是人打死的,或者吃了毒药死掉的,就这,其他的麻雀还会把死麻雀弄走的......

雀儿眼睛睁得更大了,她问奶奶:你说的都真的?

奶奶张着没有门牙的嘴呵呵笑了,说:这,奶奶还能哄你!

雀儿问:你咋知道的?

奶奶说:我奶奶给我说的呀!

雀儿不说话了,她想,要是麻雀真这样,那还真是值得敬佩的,叫雀儿这个名字也行啊!可是她忽然想到了爷爷说过的“除四害”,于是问奶奶:麻雀是不是“四害”?

奶奶通过眼睛缝儿看了看雀儿,很严肃的说:开始算“四害”,后来不算了!

雀儿问:那为啥?

奶奶说:因为麻雀不是“四害”,不是害虫!人们弄错了!可惜麻雀死了一片又一片......唉!命啊!

这事情,雀儿也听爷爷说过,难怪后来多少年麻雀少的稀缺。

雀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只麻雀,后来变成了一只很漂亮的凤凰在天空里展翅飞翔,忽然一只老鹰冲了来......

雀儿被惊醒了,好长时间又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晨,雀儿给金凤她讲了昨晚醉酒的事情。金凤说模模糊糊说过什么,记不清了。

雀儿说了经过,金凤说:要是有,姐给你赔个不是。

雀儿说:不用,不用,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就对了。

金凤说:说真话,那东西迟早是要男人摸的,也不是光给娃娃喂奶奶的,不过,姐想给你说,轻易不要叫男人乱摸。

雀儿故装生气地说:你这嘴是咋的了,赶快去水管子上去冲洗一下!

金凤说:我说的是真话!不爱听就不说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让你嘴硬?

雀儿佯装生气地说:各人管好个人!

金凤耍赖地说:我是你姐,就是要管您!你也不要烦!

雀儿说:管吧管吧,这二年老大说了算,你要管就吃喝穿戴全都管!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金凤指着雀儿的鼻子说:那你的工资也要交给我!

雀儿脸一沉,身子一拧,说:看把你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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