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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笔头“萤火”照亮世道人心!

2016-07-14 15:16:57 来源:西安之子网 作者:白麟

——记第三届中国报人散文奖获得者吕向阳

   

    本报记者 白麟

    三千年前,西岐大地曾是周王朝的龙兴之地,岐山因之被誉为周礼之乡、青铜之乡、诗经之乡、凤凰之乡。但这片沃土更是作家之乡,从拘而演《周易》留给世人六经之首的周文王到制礼作乐书写《周颂》配乐诗篇的周公旦,父子俩便把文学的火种播撒在周原这个孔子崇仰的文明之邦。传说文王在岐山撒了三千六百六十六颗菜籽,预示岐山从古到今几千年来要出这么多的“才子”。远的不说,就近年荣膺全国各类文学大奖的岐山籍著名作家,就有唐栋、李凤杰、冯积岐、温亚军、红柯等一大串响亮的名字,他们可说是文学才子,人称“文曲星下凡”。

    金秋十月,正是橙黄橘绿、五谷丰登的收获时节。刚刚闻听吕向阳荣获第三届中国报人散文奖的文朋诗友奔走相告,祝贺之余戏谑说岐山又多了一颗“文曲星”、多了一对父子作家。不了解的人以为吕向阳才写了几年散文就当作家获大奖,殊不知他在这条艰辛坎坷的小道上已默默行走了 30多年——

    就是靠着天道酬勤的信念、悲天悯人的情怀、脚踏实地的勤恳,30多年来,一个农村娃硬是以自己的勤奋和才情,以自己的良知和担当,用小小笔头点燃的那一抹微弱光亮,不仅温暖了一颗自卑与超越的心房,谱写了一曲自强不息的人生乐章,更照亮了雾霾遮蔽的世道人心!


    岐人——

    故乡给了他一颗慈悲“民心”


   《诗经》云:周原 月无月无,堇荼如饴。可能许多人并不知道“堇荼”的意思,那是农村人叫的一种“苦苦菜”。就是说苦菜在周原这方沃土上也能变得甘甜如饴。吕向阳其实就是这一株渭北旱原上的“苦苦菜”。

    吕向阳 1961年生于岐山京当农村,那时正是国家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幼小的他,跟随在乡村教书的母亲游走于村庄之间,栖身于寺庙陋室(那时的乡村学校一般都设在寺庙里),童年、少年的贫穷和饥饿深深刻进他的心里,给他留下了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现在看到年轻人糟蹋粮食他就怒不可遏,总不免讲起他上高中时成天吃不饱肚子的辛酸故事,特别是当兵时连长捞起城市兵扔进泔水桶里的馍当众吃下的悲愤情形……好在慈母的言传身教让他学会了勤俭善良、吃苦耐劳,而因父亲在县文化馆工作会比别的孩子读到更多的课外书和报纸,则让他在耳濡目染中对文学情有独钟。

    不过,吃苦让他更早地懂得了世事艰难。贫寒后来就成为生命中的一盏灯,照亮他奋斗的路,也照亮他善良的心,让他这个寒门学子学会了脚踏实地地用双手创造生活并心怀感恩。那些清贫的读书岁月、那些可怜的父老乡亲……为他日后的忧国忧民、关注民生,埋下了深长的“引信”!

    正如英格兰诗人彭斯的名句“我的心呀在高原”,吕向阳的心一直在故乡、在村野、在周原。他的心田如周原的依依厚土,苦涩的经历、苦难的人生最终变幻出生动多彩、真挚感人的文字,如苦菜花一般开在字里行间——

    中学时代作文写得好而萌生想当作家的那颗种子, 30年后终于开花结果!


    军人——

    军营给了他一颗铁血“丹心”


    1979年, 18岁的吕向阳高考落榜,不甘心的他毅然报名参军,背上几十本书打算在部队吃饱肚子复习再考。当坐着闷罐车三天三夜摇到腾格里沙漠边缘的某部驻地,在这所大熔炉里接受锻炼的军旅生涯开始了。

    在长跑、军体、投弹、射击、战术等训练的空隙,他偷偷钻到猪圈旁的稻草堆中读着杨朔、穆青、贾平凹等大家的散文,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因为爱读书,有时在夜深人静时打着手电钻在被窝里偷偷看书。在一次体能训练中,他溜号跑到部队菜地旁的一个稻草垛上复习地理,结果被班长逮个正着,一番批斗后班长要当着全班战友的面烧他的书——那可是他的希望啊!最终,他哀求的哭声感动了大家,才保住了心爱的课本。可结果是,他接到战士不能报考社会院校的禁令(当时军内没有一所文科院校)!灰心丧气的小伙子只好一边看护部队的烧砖房,一边趴在砖机台板上疯狂地写豆腐块文章……

    当 20多篇散文和新闻作品在半年时间内纷纷登上《解放军报》《人民军队报》《宁夏日报》,吕向阳这个来自岐山农村的兵娃子被大家刮目相看了。紧接着,他被派到宁夏日报社实习,后又被抽到团政治处专门搞新闻报道,成为部队小有名气的“二杆子”(枪杆子、笔杆子),甚至引来驻地漂亮姑娘的青睐和追求。

    正是凭着刻苦勤学的一股劲,吕向阳的写作能力有了大飞跃,从普通兵到全师呱呱叫的报道员、小作家,他找到了自己奋斗的方向。当兵 3年,他的两篇散文《周公庙喷井观赏记》和《沙坡鸣钟》分获兰州军区优秀文学创作奖,而第一次获奖时,他才19岁!

    是军营让他百炼成钢,也“炼”出了一颗铁血丹心!


    报人——

    党报给了他一颗赤胆“忠心”


    从部队退役后,吕向阳和母亲一样成了一名乡村教师,三尺讲台也曾留下他教书育人的年轻身影。后来,复刊不久的《宝鸡报》招考记者,他以优异成绩当上了专业的“笔杆子”。从跨进报社大门的那天起,他埋头苦干、用心采访,记者一当就是 20多年。这些年来,他两获中国新闻奖, 60多篇获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地市报奖,获陕西新闻奖 35件,连续 9年获陕西新闻评论一等奖,多篇作品被列入大学教材,可谓硕果摇枝。同事们编排段子戏谑他:“西府名记吕向阳,奖状得了一箩筐!”

    2006年初,经过 3年多的艰辛采访和精心写作,吕向阳 20万字的报告文学《三十六个挖宝人的命运》终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被誉为我国第一部话本式报告文学。该书由于可读性极强,出版后很是畅销,一时洛阳纸贵,并在《西安晚报》《北京晚报》《收藏》等报刊刮起连载风潮,甚至有家影视公司还找上门来想让他改编成电视连续剧!

    20多年来,无论是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战火纷飞的老山前线猫耳洞采访,还是骑着自行车挨个村镇“骑行千里访百强”,及至如今当了社长、总编还常常废寝忘食把报纸办得有声有色广受好评,吕向阳身上军人的那股子拼命劲儿仍在,敢打硬仗的作风还在。天道酬勤,他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把党报的事业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全省地市报中唯一光荣当选中国记协第八届理事会理事、荣膺 2011年度陕西省有突出贡献专家、中国地市报十大创新人物等一连串殊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青灯黄卷,甘苦自知。党报事业与日兴旺,靠的就是他这样的赤胆忠心!


    文人——

    文学给了他一颗天地“良心”


    过去许多人知道吕向阳的大名,是因为他搞新闻竟也搞得风生水起、如火如荼;现在更多人则关注他的文学创作,因其纷繁多姿的散文随笔时评已在大西北声名鹊起,尤其沉雄浑朴、不拘一格的大散文,如崛起的冰山跃出海面——

    这些年,吕向阳在时间的夹缝里,一直没忘了耕耘自己的“散文自留地”,就是再苦再累也乐此不疲。他的军旅散文《粘鼠剂》《烧书》《半斤花生米》等真切动人、催人泪下;他的杂文时评《真正的国宝是人》《只有把群众当亲人,群众才把你当亲人》《流动厕所也是幸福指数》等犀利勇猛,如庖丁解牛干净利落、举重若轻,而赤子情怀跃然纸上,读后痛快淋漓、大呼过瘾!

    特别是他的乡土散文,站在民间立场来关注现实、拷问人心,以“文以载道”的传统文人操守和“社会的良心”的记者职责,深层次关注民生、呼唤正气,尤其盛世之下关怀百姓疾苦更具现实意义的反思,保持了传统散文应有的温度!从早年的《西府贩子说》到忧国忧民的《麦收时节》《我的妗子》,从融会文化思考的《岐山即景》《复活的秦风》到前几年在《美文》里盛满宏大叙事的原生态大散文《岐山臊子面》,他这些乡土散文读来汗热麦香、泥土情深。

    近些年,他又瞄准西府民俗大做文章,其民俗散文视角新颖、发掘深邃,杯水兴波、匠心别具,深受读者喜爱。从戏说凤翔木版年画小人图的《小人图》到标新立异的《新封神榜十六封》,化大俗为大雅、化腐朽为神奇,开创了议体散文的新天地,已引发新闻界和文学界的广泛关注。

    屈指算来,吕向阳迄今已在《延河》《美文》《中国报告文学》等发表文学作品 50多万字,多次荣膺中国新闻奖报纸副刊作品金、银奖。这些意气饱满的“大风歌”,蕴含着浓烈的乡土气息和家国情怀,展示了吕向阳作为新闻杂家的实力和文学大家的气象——

    因为,他的作品里有天地良心、有人间正道!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这是革命先驱李大钊先生撰写的名联,也是包括吕向阳在内的报人作家们所共同追求的目标。尽管新闻的浮藻一定程度上遮蔽了他文学的光华,但吹沙见金,自留其芒。

    在浮华盛世,吕向阳的散文一如他的名字,血性丰盈、意气昂扬!

    (2013、10、21《宝鸡日报》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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